出了地铁站，她站在街口，看着对面的咖啡馆。
就是昨天看到顾淮和洛知夏的那家。
江娆盯着咖啡馆的招牌看了几秒，忽然转身，朝着反方向走去。
她不想再看。
不想再想。
不想再回到那个房间，面对那些旧物，面对那些回忆。
她只想往前走。
走到哪里，她不知道。
但至少，她得动起来。
江娆在南城租的房子很小，只有一张床，一张桌子，还有一个几乎空荡荡的衣柜。
她把行李箱里的衣服拿出来，一件一件挂好。都是从云海带来的，她辞了职，没了收入，每一分钱都要省着花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是她以前医院的同事，发来的消息：“娆娆，你真的想好了吗？院长说你要是想回来，随时可以。”
江娆盯着屏幕看了很久，指尖悬在键盘上，最终只回了两个字：“不用。”
她关掉手机，走到窗边。南城的夜色很深，霓虹灯把天空染成了暧昧的紫红色。这个城市很大，大到顾淮在这里，她却连他的一片衣角都摸不到。
第二天，江娆起了个大早。
她换了一身最得体的衣服，化了个淡妆，遮住了眼底的青黑。她对着镜子练习微笑，嘴角上扬的弧度要自然，眼神要清澈，不能有半点卑微的乞求。
她去了顾淮母亲给的那个地址——顾淮在南城的公司楼下。
那是一栋很气派的写字楼，玻璃幕墙反射着阳光，晃得人睁不开眼。江娆在对面的咖啡馆找了个位置，点了杯最便宜的美式，坐了整整一个上午。
她没看到顾淮。
下午，她又坐了过去。咖啡续了三杯，胃里空得发慌。
第三天，她又去了。她告诉自己，这叫坚持，叫诚意。
直到第三天傍晚，夕阳把整条街都染成了金色，江娆终于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。
顾淮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，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文件夹，步履匆匆地从写字楼里走出来。他比在云海时更瘦了些，下颌线愈发清晰，但整个人的气场却更沉稳了。
江娆的心脏猛地一跳，她几乎是下意识地站了起来，端着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，快步追了出去。
“顾淮！”
她喊了一声，声音有些发颤。
顾淮的脚步顿了一下，他转过身，看到江娆时，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。
那不是惊喜，也不是意外，是纯粹的、不加掩饰的厌烦。
江娆的脚步慢了下来，她走到他面前，深吸一口气，把练习了无数次的话挤了出来：“顾淮，我……我来南城了。我辞了职，我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顾淮打断了她，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，“我妈告诉我了。”
江娆愣住了。
顾淮看着她，眼神像在看一个陌生人：“江娆，我们结束了。你的到来对我而言是困扰，不是惊喜。”
这句话像一记重锤，砸在江娆的心上。她强撑着的笑容瞬间崩裂，眼眶迅速红了：“顾淮，我知道我错了，我真的知道……我以前太任性了，我……”
“你错的不是任性。”顾淮的语气依旧平静，却带着刀刃般的锋利，“你错的是把我的爱当成了理所当然，把我的忍耐当成了你可以随意挥霍的资本。现在，我没有了。”